林薇把窗户打开，午后的风卷着灰尘吹了进来，吹得桌面的纸页哗哗响。她把脸埋在手心里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心里那股憋屈像发酵的酒，咕噜咕噜往上冒，又猛地又压了下去。手机在那儿亮着，屏幕上是他给她发的消息，一条简单的“忙，晚聊”。

她就知道。每次都是这样，她鼓起勇气主动靠近，最后得到的总是这句话。像根针，扎得人心里一洞一洞的。她以前老跟自己说，林薇啊林薇，别傻了，这种男人就是不值得。可每次看见他，好像之前积攒的所有气焰都被那双眼睛给融化了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骚动。像是有人叫嚷，又像是泼了东西。林薇皱了皱眉，也懒得多想，随手关了窗户，拿起手机，手指在联系人列表里划拉着。她不想给他发消息，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。她只是想……做点什么不一样的事。

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乱糟糟的。几个住户围在楼道的中间，指指点点。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指着手里的纸团，一脸委屈。旁边一个阿姨正在数落：“你看看你，怎么能这样！人家小姑娘……”

林薇凑过去，听了一两句。好像是那个男人的对象来找他，结果闹起来了。男人不愿意撇清关系，女人就动手撕了他一页手机壳。具体是咋回事，林薇没太听清，但她看见那个男人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怎么回事啊？”林薇开口问，声音有点干。 那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，指着楼上的单元门：“滚，关你屁事！” 旁边的人也纷纷侧目，看林薇不顺眼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那个女人在旁边哭：“你看看，你看看！他们都在看你！你根本就不在乎我！”

林薇心里“嗡”的一声。等等……这个情况好像……有点眼熟？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下午两点，阳光，办公室，还有那道刺眼的小白缝。

她猛地看向那个女人，又看向那个男人。突然发现，那个男人虽然气急败坏，但眼神深处有股慌乱。而那个女人虽然哭着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……期待？还是说，怨毒？

林薇的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他发来的消息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还没忙完，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