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咳嗽了两声，鼻腔里痒痒的，伸手一挠，指甲缝里沾了点灰。他低头看了看这身衣服，灰色夹克沾了点油渍，领口也皱巴巴的，活像个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

“操，看来是昨晚睡的地儿不太好。”他嘀咕一句，弯腰把旁边纸箱里的衣服抖了抖，捞出来换上。这身行头是酒店一次性提供的，料子跟地摊买的差不多，但胜在干净。老王自己那套宝贝，除了陪他躺了一百年，就再没用过。

刚穿好，脑袋里那个熟悉的嗡嗡声又响了，这次像是有个拖拉机在附近轰鸣。他憋着没动，估摸着是那个该死的“百年签到系统”又干啥坏事去了。前两天刚奖励了个“九阳神功”金手指，现在倒好，折磨得他头疼欲裂。这玩意儿跟个中二少年似的，整天想搞个大新闻，偏偏老王只想睡觉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想提醒我啥了。”老王揉着太阳穴，低声骂道，“催什么催，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么折腾。”

嗡嗡声停了停，估计是系统觉得话不投机，准备下线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活动活动脖子，感觉脑袋像被敲打过一样，但总算还能思考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这景象可把他惊着了。楼下马路边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，正围着一个轮椅上的小伙子起哄。那小伙子看起来挺年轻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被按在路边，脸涨得通红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。

“小子，装什么文艺青年啊？给哥几个唱支歌识相点！”为首那个瘦高个唾沫横飞地嚷嚷。

老王皱了皱眉。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搞这套？他蹲在窗边，眯着眼看了会儿。那小伙子挺倔，死活不吭声，就侧着脸看天，理都不理他们。几个小年轻见他不配合，气得推了他一把，轮椅晃了晃，差点翻倒。

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瘦高个骂骂咧咧，掏出个铁棍子就冲过去了。

眼看就要砸到轮椅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事儿，他本来打算无视的。毕竟，百年了，他见过的破事儿能堆成山。可那小伙子的眼神……有种奇怪的熟悉感，像极了某个人的影子。

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拉开窗户，冲楼下大喊，“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