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喘着粗气，把那块比脸还大的黑铁往地上一扔。火星子迸溅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
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有五十斤！”他抹把脸，虎口裂开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渗进沾满泥土的草鞋里。

身后传来老头浑浊的咳嗽声。林风回头，看见那道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是他爹，那个靠打铁为生的老实人。

“爹，我练成啦！”林风咧嘴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嗓子有点哑，但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老头慢慢转过身，手里还攥着个淬火的铁钳。他看了看儿子扭曲的筋骨，又摸了摸自己那双磨得薄如蝉翼的手。

“林风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记住，拳头是用来保护人的，不是用来欺负人的。”

林风一愣。他爹年轻时也是远近闻名的拳师，后来伤了根骨，才改行打铁。可他哪懂什么保护不保护，在村里，谁挨欺负了，拳头就是唯一的标准。

“可……”林风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那天，邻村的地痞刘虎带着几个喝醉的愣头青，围住了正在田埂上割草的他。刘虎咬着牙花子，唾沫星子喷得林风满脸都是。

“小子，你爹欠了我们刘家钱，今天不还钱，就先欠你一顿打！”刘虎舔舔嘴唇，朝林风逼近。

林风攥紧了草刀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爹的教诲还在耳边，可看到刘虎那副凶样，一股血气直冲脑门。他知道，那铁钳是他爹唯一的武器，此刻，他也只能赤手空拳。

“钱，我明天给你送来！”林风低吼。

刘虎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林风的领子。

就在这时，林风动了。

没有花哨的招式，就是最简单的直拳。他左手格挡，右手狠狠砸在刘虎的鼻子上。

“呃！”刘虎闷哼一声，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往后踉跄了好几步。

其他人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刘虎捂着鼻梁，眼珠子都红了。

林风喘着粗气，寸步不让：“想挨打，你继续往前迈！”

那天，林风用拳头赢了。赢了刘虎，也赢得了村人的敬畏。他虽然疼了几天，但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。

从那天起，林风每天都对着那块黑铁练习。他爹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偶尔会指点他几下。他明白，他的路还很长，要练的拳，要打的架，多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