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觉得今天简直是个丧日子。上辈子没中五百万，这辈子连出门都能被车撞。她缩在公交站台后面，裹紧了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眼眶有点肿。旁边那对情侣在腻歪，男生手贱摸着女生头发，女生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
"哟，林晚星，在这儿吊丧呢？"一个炸雷般的嗓子传来，吓得林晚星手里的诗集差点掉地上。

她抬头，就看见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堵在面前，十个指头粗壮有力，阳光下把顶棚都映出阴影。眼看着就要撞上了，那男生突然刹住，连帽衫的兜帽滑下来半边，露出双透着戾气的眼睛。

"予浩然，"林晚星咬牙，"离我三米远行不行？"她抽了抽鼻子，"我的诗……"

予浩然嗤笑一声，突然伸手拽住她书包带子："诗比人金贵？"他拖着人，脚步跺得站台塑料板咔咔响。林晚星被他往自己身前拽，身后站台的情侣吓得连连后退。

"予浩然，你干嘛！"林晚星被拽得踉跄，诗集哗啦掉在地上。几页纸粘在旁边外卖盒油渍上，她急得要命，见予浩然蹲下来捡，立刻扑过去抢："这是我写的！最满意的一本！"

予浩然突然揪住她头发揉搓："写得比你还丧？"他嗓门又大，引得周围人围观。林晚星委屈得想哭，抬头就撞进他眼睛里——那双眼睛里居然有亮光？

"看什么看。"予浩然把诗集往她怀里塞，"懒得收，你捡回去。"他突然蹲下，额头顶着她的："哭什么哭，头发要散了。"

林晚星摸到块硬物抵在额头，低头看见予浩然正揣兜里掏手机，屏幕亮着个陌生来电。她正要发作，予浩然突然按掉电话，按下免提："喂？妈，……嗯……诗我看过了……晚星啊？"声音戛然而止。

林晚星抿着嘴，书页油渍被她指甲抠得四分五裂。予浩然的脸突然凑近，她能看清他眼眶发红："妈说你该交个对象了……"

"滚！"林晚星掀翻他，诗集的残页散落一地。予浩然爬起来挠头："我帮你收吧。"他捡着残页的动作笨拙得可爱，手指还沾着油渍。林晚星突然觉得，这该死的暴躁狂……其实捡书样子还挺好看。

"予浩然，"她把诗集塞回他手里，"这书没了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