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清搅着咖啡杯，那点奶泡泛着泡沫，像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有点发红的眼圈，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停。男人问她忙不忙的时候，她想说忙，想干脆利落挂了电话，可手却慢了半拍。

指尖微凉，她像是被什么勾着，点开了对话框。对话框翻到最后一张照片，是江城的夜景，霓虹灯抖着光，把天空映得发紫。照片下面，男人问她怎么还没到家。

林晚清盯着屏幕笑了。她想起下午出门前，男人磨磨蹭蹭地问她：“晚餐想吃什么？”她当时脱口而出：“随便。”结果男人拿着手机在那儿研究半天，最后给她定了个她最不喜欢的菜。她当时就觉得，这人是不是存心跟她对着干。
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。咖啡还是温的，可她喝进去，感觉心里是冰的。江城冬天的夜风特别冷，她站在阳台上，看着楼下亮着的万家灯火，突然觉得有点累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低头看，是男人发来的“到家了，洗个澡先睡了。”林晚清盯着屏幕，手指有些僵硬。她没回。

这晚她没睡好。半夜翻来覆去，她翻到手机里那张照片。男人站在窗前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大概是给她拍照。她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。小区里有人家亮着灯，一家人应该正吃着晚饭。她想起她和江城。他们的分手不是第一次了，每次都是这样，分分合合。她记得很久以前，江城跟她说：“林晚清，我们这样下去不行。”她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想，那小子当时肯定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。

手机又响了。林晚清看看时间，凌晨一点。她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，发现是江城。他问她睡了吗。林晚清盯着屏幕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想说没睡，可手却悬在半空。

最后，她还是没回。她放下手机，走到阳台。夜空很黑，星星一颗也看不见。她想起很早以前，江城跟她说：“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。”她当时笑了，没说话。现在想来，那个时候的她，是不是根本不想和他在一起？

她深吸一口冷气，感觉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