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清了清嗓子，咖啡呛得她有点咳嗽。“哪有，就是手一滑，差点没把手机送对面餐桌去了。”她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老实地在沙发上摸索，终于摸到了那个被她遗忘在角落的手机壳充电线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江临发来的消息，还没回。

江临的消息总是简短，几句话不到。这次是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林晚清舔了舔嘴唇，咖啡的苦涩还在口腔里。她和江临分分合合多少次了？她自己都数不清。每次分开，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最后又因为更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好。她有时候觉得这样下去没完没了，可真到了要彻底分开的时候，又忍不住回头。

“好啊。”她打字发过去，手指有些僵硬。

江临几乎是秒回：“几点？”

“七点吧。”林晚清把手机丢回沙发上，拿起抱枕蒙住头。江临的回头她等了很久，久到她几乎要相信他们真的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了。可现实总是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晚上七点，林晚清准时出现在餐厅。江临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到她过来，推了推眼镜。“怎么来了？”他语气有点平淡。

林晚清坐下，对面的人明显疏远了不少。她能感觉到江临的距离，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冰。“我路过。”她撒谎，心里堵得慌。她知道江临根本没把她当路过的人，他们之间，从来都不止是路过那么简单。

“路过就正好一起吃个饭？”江临挑眉。

林晚清低下头，抓着衣角的手指有些发白。“嗯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像蚊子叫。

餐厅里人声嘈杂，两人却像隔了一个世界。林晚清看着桌上uted的菜，没什么胃口。她知道江临是为了缓和气氛才叫的牛排，可她一点都吃不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江临放下刀叉，看向她。

林晚清抬起头，迎上江临的眼神。他的眼神里带着探究，像是要把她看穿。“没什么。”她强颜欢笑，“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
江临沉默了一会儿，放下手机。“我们……分手吧。”

林晚清握着餐巾的手猛地收紧，咖啡的苦涩瞬间涌上心头。“江临，你认真的？”

“认真的。”江临的语气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林晚清心上。她知道，这一锤，把她最后的希望也敲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