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拍了他一巴掌，力道不小，林涛一个趔趄差点站稳。他哥这脾气他是知道的，一抽烟就炸，一进球就嗨，但关键时刻也能给你提点醒。“加练有个屁用！”老王啐了口烟，指了指对面的墙，“对面那帮逼，那才是真练的！人家天天跟人摔跤拼抢，你呢？加练就是加练，脸皮厚点！”

林涛心里那个气啊，但嘴上还能顶：“王哥，这不就是节奏问题，升降级嘛，哪天都能赢……”

“我呸！”老王抢过烟，点上，深吸一口，“赢赢输输算个球！世界杯预选赛，不是玩儿票的！输一场，小组垫底，明年得踢亚预，你知道那是什么环境吗？一群野狗！”他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出来，林涛赶紧往后仰了仰。

老王去年带了个草根队踢过次中杯，一路磕磕绊绊进了八强，后来被支欧洲劲旅爆了场，他回来那叫一个丧气，整宿整宿地数脚法，分析那帮逼咋就那么默契。林涛后来偷偷看那比赛的集锦，才知道老王说的是实话。

林涛虽然嘴上犟，心里其实懂。他哥这是给他施压，逼他逼到绝路，不然他这股子野路子劲儿，真要被磨没了。他抄起旁边的水杯，“哗啦”灌了好几口，冰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王哥，我明天……”

“明天？明天练够一年也没用！”老王打断他，“明天跟我去省队训练场地看看！不是让你观摩，是让你上去挨收拾！让舒指导亲自练练你！”

舒指导是省队的功勋教练，性子老辣，据说当年在场上被对手踩断过肋骨，后来踢球是带伤踢的，一上场比赛就跟疯了一样，对队员要求极其严苛。林涛一听，头皮“嗡”地一下麻了，差点把杯子又洒了。

“王哥，你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“怕了？怕就别踢了！林涛，我跟你说，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没种的家伙！你小子有本事，就让他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！世界杯，不是梦！”

老王猛地推了他一把，林涛趔趄着往前走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下午五点，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，风一吹，有点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翻到一条短信，是发小小李发来的：“涛子，上午那场，你踹到那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