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懵你能站这儿？”跛脚老头哼了一声，把冰棍叼在嘴里，舔了舔，唾沫星子乱飞。这老头就是长水侯府的老管家刘伯，如今在府里混得底层，天天跟着府里的小厮们一起等消息，也不知道是忠心还是无奈。

中年汉子名叫赵平，是侯府里的二管家，算是刘伯的主子。他吓得脸色发白，赶紧躬身：“刘伯教训的是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不敢，不敢。”

刘伯啐了口唾沫在脚下，唾沫星子刚好掉在一片枯叶上：“哼，官府的圣旨说是‘择日宣读’，啥时候‘择’完了？咱们侯府大权旁落，如今府里头一个文一个武的，没个主心骨。你们这些当管事的不想想办法，就知道在这儿发愣！”

赵平心里咯噔一下，刘伯这话是冲他来的。他赶紧解释：“刘伯，这圣旨……目前还悬着呢。朝里分成两派，一派主张立储，一派主张……”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，朝堂斗争这种事情，凡人掺和不得。

刘伯瞪了他一眼：“掺和不得？侯爷临终前把侯府交给你我，我们现在是风中之烛，没得掺和也得掺和！这圣旨延着不给发，就说明上面的人有鬼！你们看看这天气，都快立冬了，圣旨里头明明提到了赈灾，怎么迟迟不发？”

他一边说一边跺了跺脚，那瘸腿跺得有劲儿：“传话下去，让厨房把剩下的炭火都添上！再让人把府里所有的存粮盘一遍，看看能省多少吃多少！别他妈瞎铺张了，如今不是讲究排场的时候！”

赵平连连点头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刘伯虽然目中无人，但说话句句在理，这乱世之中，能有个像刘伯一样拼死护主的老奴，也是侯府的福分。

“还有，”刘伯摸了摸怀里，掏出一叠纸张，“前儿个弄来的消息，说是宫里有人暗中联络咱们侯府……”

赵平愣了一下：“宫里？谁？”

刘伯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压得低：“还能有谁？新帝那些兄弟里，不是有个叫李寻欢的？我瞧着，这圣旨迟迟不发，八成就是他捣鬼！”

赵平倒吸一口凉气：“李寻欢……他是外戚，掌管禁军，这要是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，李寻欢要是真想动长水侯一家，这朝局可就彻底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