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发什么愣呢？"旁边响起一个粗哑的声音，是个跛脚的老头，他手里捏着半截冰棍，冻得哆哆嗦嗦的。"圣旨要是迟迟不来，咱们这些小命可就……"中年汉子吓了一跳，猛地回过神，脸上挤出点笑："哎哎，不敢不敢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冻得有些懵了。"懵你能站这儿？

老头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中年汉子脸上："懵你个头！等圣旨等得骨头都快化了，你在这儿傻乐呵什么？长水侯府要是倒了，咱们谁还管你冻不冻的！"

中年汉子讪讪地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："老哥，话是这么说……可总得有点盼头不是？长水侯府能挺到现在，多少亏了侯爷的脑子啊。"他一边说，一边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传送官兵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圣旨该来了吧？

跛脚老头哼了一声，把半截冰棍往地上一扔，冰棍碎了一地："盼头？哼，乱世里盼头就是你能站着说话呢！"他跺了跺那只瘸腿，"我孙子还在侯府当差呢，要是真出事，老子的骨头都得被他们啃了去！"

中年汉子脸一白，连忙躬身："老哥说的是……您多担待，小的……小的这就帮忙收拾。"他麻溜地蹲下去，开始捡地上的冰棍渣。老头哼了一声，自己往旁边一块破石板底下一缩，像条冻僵的蛇。

不一会儿，几骑快马飞驰而至，在原地停下，几名官兵翻身下马，为首那个中年人脸拉得比冬天的寒冰还长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厮，手里都提着个食盒，气派的不得了。

"圣旨到！"传旨官尖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激起一阵寒风吹起的尘土。

周围的人立刻噤声，跪了一片。中年汉子也赶紧跟着跪下，冻得他膝盖直发颤，差一点跪僵了。

"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……"传旨官开始宣读圣旨，声音念得飞快，内容听得人云里雾里。不过几个字，就提到"长水侯忠心护国，特赐御酒三坛，金银十万两，以示皇恩浩荡……"

跛脚老头眼睛一亮，手里的石板差点没拿稳。他身旁的中年汉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，那张冻得发紫的脸突然变得红扑扑的。

"赐……赐酒？"老头率先反应过来，乐得合不拢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