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长水侯府门前那帮等着接旨的人，一个接一个地打哆嗦。为首是个穿得最破烂的中年汉子，棉袄都裂了口子，露出底下脏兮兮的棉絮。他搓着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眼神躲闪，像是在等人发落，又像是在等风停下。

“侯府的人就是不一样，”旁边有人低声嘀咕，“看那门前的石狮都金了，风一吹都像是要起飞似的。”

破烂汉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，头也不抬地吼了句：“瞎哔哔！来了没？再不来，咱们的饭碗可全得砸了！”

门里终于传出了脚步声，两个侍卫领着一队人走了出来。为首的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，锦袍玉带，正是长水侯府的管家。他看了看眼前这群狼狈的等着上香的人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但也没说什么。

“侯爷吩咐了，”管家淡淡开口，“有官职的直进，没官职的站在这边等着。”

“没官职？！”破烂汉子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“我可是奉旨来——”

“奉旨是奉旨，”管家打断他，“但侯爷只认官印。没官印的，按照规矩办。”

破烂汉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气哼哼地骂了句“狗眼看人低”，甩手就走了。

管家没在意，继续往这边扫视，最后目光停在了人群最后面一个佝偻的身影上。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头发花白，手里还抱着个破布包。

“你，”管家指了指那老人，“是哪个部分的？”

老人颤巍巍地抬起头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回管家……我是侯府的老厨子，张茂。”

管家眼神一闪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：“官印呢？”

张茂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拍了拍怀里：“这个……被火烧了……”

“火烧了？什么时候？”

“前阵子家里闹火灾，烧了半条街……”

管家没再追问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绕过了张茂。

这边等着的人见状，纷纷嘈杂起来。

“什么意思啊？”

“连老厨子都不认？”

“这侯府也太霸道了！”

管家头也不回，沉声道：“侯爷有令，没官印的都先回去。非要等，就看你们的运气了。”

众人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原地唉声叹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。几个侍卫护着一位年轻的官员飞驰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