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燥的秋风卷着枯叶，在长水侯府的院子里打转。府门虚掩着，几个穿着破烂的侍卫有气无力地靠在门框上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街对面。

“小爷，您就别操心了，这仗打起来，谁还管得了您这个闲事。”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拍了拍另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肩膀，嘴里叼着半截烟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

少年名叫萧烈，长水侯府的二公子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，上面刻着个“烈”字，已经被摩挲得光滑透亮。最近这北燕国境，一天比一天乱，皇帝老儿天天在宫里唉声叹气，朝堂上的大臣们分成几派斗得你死我活。连带着侯府里的气氛也变得压抑沉闷。

“阿飞，你说父王……”萧烈低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哥萧鹰，如今是平北将军，远在边境督战，已经有三个月音讯全无。

“能怎么办？将军为国效力，我们还能指望谁？”另一个侍卫啐了一口，“再说了，现在这世道，谁忠谁奸，谁又说得清呢？”

萧烈沉默了。他记得父王常说他，做人要像这院里的老槐树，任凭风吹雨打，也要稳稳当当立在地上。可如今这世道，连棵草都站不稳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。萧烈猛地抬头，只见一支溃败的军队从街道拐角处冲了出来，士兵们个个面黄肌瘦，盔甲破碎，背后拖着伤病的同伴，像一群被狼撵的羊。

“快！拦住他们！”一个校尉模样的军官大喊道，可他的声音已经沙哑无力。

溃兵们根本不理会他，只是跌跌撞撞地往前冲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回家”“活命”之类的。一个士兵突然摔倒在地，发出痛苦的呻吟，周围的士兵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帮忙。

萧烈正看得入神，一把冰冷的匕首突然抵在了他的脖子上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他身后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像野兽一样盯着他。

“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。”黑衣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
萧烈吓了一跳，但还是按照吩咐，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和一块干粮。黑衣人掂量了一下，又指了指他的怀里，“还有那个。”

萧烈这才反应过来，把那块玉佩掏了出来。黑衣人一把抢过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扔回给他，“废物，这种玩意儿也敢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