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铁棍子搅过。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，挣扎着睁开一条缝，视线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发现声音有点干涩，还带着点怪怪的回音。

这不是他租的房子。不是那个堆满泡面盒子和外卖盒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公司格子间里那坨逼仄得能挤死人的地方。

“啥情况？”王磊猛地坐起来，脑袋一阵发晕，紧接着是心脏猛地一抽，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，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。

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床边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摇曳着，照出脸上惨白的自己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土腥，又有点……腥臭？

他抬起手，借着灯光打量。手还是自己的手，可这皮肤怎么看起来那么薄，颜色也差远了？指甲缝里还有黑乎乎的泥点子。

“幻觉？宿醉？”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他挣扎着下床，脚一落地，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在厚厚一层棉花上。

这屋子不赖，木头做的床，土坯墙，屋顶上还能看到淡淡的烟熏火燎痕迹。窗户是木格子的，糊着破旧的报纸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“有人？”王磊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得到回应。只有油灯“噼啪”的燃烧声，和远处模糊的虫鸣。

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王磊定了定神，开始仔细打量四周。桌子，板凳，墙角还堆着几个破麻袋。一切都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

他走到墙角，扒拉开一个破麻袋，里面是几件看不出原样的旧衣服，布料硬邦邦的，还带着霉味。他拿起一件衣服闻了闻，袖口好像沾着点血迹。

“操！还有血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睡前的电视剧——那什么《异人惊世录》，主角不就是因为捡到血衣飞升的么？

他赶紧又拿起另一件衣服，仔细检查。衣服上用墨水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咒语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起来。

“不会真撞邪了吧？”他闭上眼睛，想起昨晚……好像是要死要活加班，然后点了一份麻辣烫，吃得一头雾水就睡了。

外卖小哥应该没送到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