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又咽了口唾沫，干粮的麦香在嘴里发了霉似的，顶得他姜丝直冒。第七天了，他依然坐在山脚下那块磨盘大的青石上，盯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门。山门“威严”得像个巨大的拳头，隔得老远，就让人觉得那里面的人打起架来，就跟玩一样。

他手里攥着块破布条，上面是昨天夜里抄的《入门须知》，写得那叫一个“认真”，可林远连第一个字都看不太懂，更别提什么“灵根测试”“纳气心法”了。他挠挠头，感觉这脑袋里的浆糊，比那块干粮还硬。

“林远，发什么愣呢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炸响。林远吓一跳，差点把布条扔了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系着麻布袋的樵夫，正蹲在旁边啃野菜。

“啊……老哥，没、没看什么。”林远赶紧把布条藏身后，“我、我在等……等那个……收弟子。”

樵夫吐了口菜叶丝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：“哦？你也想上山？啧，你看看你，瘦得跟根豆芽似的，还比我这儿狼狈多了。”

林远挺起点胸脯：“我……我身体好！而且……而且我啊，有本绝世功法！”

樵夫嗤笑一声，丢了个眼色：“就你那点身板，练什么功法？别是自己瞎编吧？”

“嘘——”林远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过去，“我那功法，可是……”他脖子一仰，压低了声音，却故意拖得长长的，“捡来的。”

樵夫眯起眼：“捡来的？能吃了？”

“嘿！”林远拍了下大腿，压得更低，“这你就不懂了。我捡的是个破手帕，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，还有几个我认不出来的字。不过我悟了！这功法，能吃饭！”

樵夫：“……”

林远看着对方一脸“你小子逗我呢”的表情，嘿嘿一笑，也不戳穿，拍了拍磨盘大的青石，意有所指：“你看这块石头，硬不硬？”

“硬！能当饭吃？”樵夫随口问。

“不，”林远摇头，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子，“能用一辈子！”

“哈！”樵夫笑了，“你这小子，真逗！”

林远也不恼，反而嘿嘿直笑。他心里的小九九是，这神秘功法嘛，当然不能说真话——谁知道那手帕是不是个毒功，或者能让人长出猪耳朵呢？反正说得玄乎一点，谁也不懂，自己看着办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