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半块干粮在手里捏得有点变形，能闻见上面散发出来的淡淡麦香，但在他嘴里，就跟嚼着石头没两样。他坐在山脚下那块磨盘大的青石上，盯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门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

这已经是第七天了。

第七天，他还是没混进去。

山门前的队伍像一条长龙，从早上排到晚上，又从晚上排到第二天早上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待，又带着一丝疲惫。林远就是这条长龙里最不起眼的一个，瘦得跟猴似的，穿的衣服也补丁摞补丁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急切。

“师兄，你说，我们还有希望吗？”一个瘦高个男生挤到林远身边，小声问道。

林远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他不知道有没有希望，他只知道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家里的情况他清楚，再不挣钱，哥哥可能就要去当矿工了。

“不管有没有希望，我们都得试试。”林远拍了拍那个瘦高个男生的肩膀，声音坚定，“总比在家等死强。”

瘦高个男生点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年轻人，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？”

林远和瘦高个男生一愣，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只见一个身穿灰色布袍的老者，正坐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，悠闲地摇着。

“我们去青壁山拜师。”林远回答道。

老者笑了笑，摇了摇头：“青壁山？那地方不是你们该去的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林远有些不解。

老者看了看林远，又看了看瘦高个男生，缓缓说道：“你们两个，身体太弱了，去了也只会送死。”

林远皱了皱眉：“老爷爷，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？”

老者没有理会林远的问题，而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：“你们看那边，那两队人，是不是比你们强多了？”

林远和瘦高个男生顺着老者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果然有两队人，一队身穿青色衣服，一队身穿白色衣服，个个精神抖擞，气宇轩昂。

“那是……？”瘦高个男生惊讶地小声问道。

“那是青壁山的内门弟子。”老者淡淡地说道，“你们两个，还是回去吧，免得白费力气。”

林远有些不甘心，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老者抬了抬手，打断了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