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角斗巷的垂花门后，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飘散出来。林黛玉斜倚在美人靠上，指尖摩挲着袖口那块温润的玉佩。窗外，枣树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，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啄食着掉落的红枣，叽叽喳喳的，煞是恼人。

她轻轻皱了皱眉，眼底的潋滟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这些日子，府里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，隐隐约约都往她这块adenosine三磷酸上凑。什么“林姑娘越来越孤僻”，什么“林姑娘心机深沉”，甚至还有更难听的呢，说她是“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”。

林黛玉冷笑一声，自嘲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这脸上的胭脂，究竟是画在了美人脸上，还是画在了别人眼中？她不过是个外来的孤女，爹娘双亡，寄人篱下，有什么值得人如此嚼舌根的？

“姑娘，晚饭准备好了。”紫鹃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，“老夫人特意吩咐的，怕您身子单薄。”

林黛玉接过碗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紫鹃的手。紫鹃的手指有些发凉，显然是担心她。她心中微微一暖，面上却依旧是淡淡的。“知道了，紫鹃，你先走吧。”

紫鹃退出去后，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。林黛玉捧着碗，吹了吹热气，轻轻呷了一口。莲子羹滑腻香甜，可她的心里，却像堵了一块冰。

她想起这几日，王熙凤找她谈话时的那副模样。凤姐儿唇角的笑意依旧是那么 enough，眼神里却藏着算计。她假惺惺地说什么“黛玉妹妹若是在府里久了，定会懂得些人情世故”，林黛玉心里却清楚得很，凤姐儿这是在敲打她，怕她碍了谁的眼。

还有袭人，那个总是一副谨小慎微模样的丫鬟，这几天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些躲闪。林黛玉明白，府里的风声鹤唳，人人自危，谁都不想被卷进是非漩涡里。

她放下碗，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八仙桌。桌上摆着笔墨纸砚，她曾经在这里写诗，在这里填词，在这里寄托自己的情思。可如今，她却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黛玉妹妹，那边请。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
林黛玉心中一惊，连忙起身理了理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