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心冒汗，指尖怎么也按不平遥控器。空调呼哧呼哧转着，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快冻僵了。对面卧室的低语声还在响，断断续续的，像两根冰签子，蘸着她心窝子。她缩在沙发角落，连抱个抱枕都嫌冷。

“所以，你明天就搬过去？”男人声音又来了，冷得像刚从西伯利亚飘来的雪，不带一丝杂毛。女人哭唧唧的，声音都哑了，听得林晚心里直痒痒。

“刚……刚下葬的奶奶……我怕你难过……”女人抽噎着，声音里全是委屈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哦，所以，那个女人是死了奶奶？那这男人……是她的新郎官？难怪这么冷冰冰的。

林晚正发呆呢，卧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，走到客厅中央， Habitually 地扫了她一眼。林晚立马挺直了腰板，假装在看窗外的树。其实眼睛一瞬不瞬地往他身上瞟。

男人个子很高，肩宽腰窄，站在那里就像根冰棱子，冷飕飕地刺人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啧，黑得像寒潭，不知道往里面一看是什么样。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向衣柜，拿出自己的外套穿上了。

林晚心里默数：一、二、三……男人转身往外走。她刚想松口气，就听见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依旧冷得跟刀子似的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酒店民政局。别迟到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晚僵在原地。酒店民政局？她憋笑憋得脸都绿了。这也太……简单粗暴了吧？连个婚前谈话都没有？这人……是没当过新人？还是根本不在乎她？

第二天一大早，林晚顶着俩黑眼圈，鬼使神差地去了民政局。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连衣裙，衬得人又瘦又单薄。排队的时候，她偷偷打量旁边的姑娘们，个个都精心打扮过，涂着红唇，画着眼线，像是要走红毯似的。

一个穿着漂亮红裙的姑娘，挽着她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笑靥如花。林晚心里酸溜溜的，谁不是千挑万选，精心打扮过才结婚呢？她这……简直是赶着鸭子下河。

轮到她了。工作人员核对信息，问她有没有结婚意愿。林晚点点头，把脸埋得低低的。男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全程没动，也没问任何问题，安静得像块纸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