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雅亭晃了晃杯沿，看着那杯琥珀色的酒液晃荡着细碎的泡沫，心里头直骂娘。这破地方，名字带个“慢”字，喝酒的速度就跟蜗牛爬似的，愣是比她熬报告还慢。她惦记着口袋里那两个刚领的加班费，手指头数得飞快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是去吃麻辣烫还是砂锅，最后决定还是砂锅吧，汤底能喝，跟自己写小说似的，攒着攒着就能浓稠成块。

吧台那边的老板是个半老头，花白头发梳得歪歪扭扭，端着个搪瓷缸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皮耷拉得跟死猪似的。赵雅亭吼了一声：“老板，快点行不行？我这儿还有事呢！”

老板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这才抬眼瞅瞅她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得嘞，雅亭妹子，您稍候，马上来。”说完，又低头继续跟他的搪瓷缸子较劲。

赵雅亭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，忍不住又来了一句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店也太小气了，就这点地儿，还搞什么慢生活，耽误我生意！”

老王头这才转过身，眯着眼睛打量她：“小雅亭啊，也不是我慢，主要是这地方……呃……难得清净吧？不像外面那些店，一天到晚吵吵闹闹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啊，今天你要是想喝点快的，我这里也有。”说着，从吧台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铁盒，撬开盖子，一股子浓烈的马蹄子味儿直冲鼻腔。

赵雅亭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怎么闻着像刚从马厩里揣出来的？“什么玩意儿？老王你逗我呢吧，这玩意儿有毒吧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小铁盒往她面前推了推：“雅亭妹子，你这人就是太实在。这可不是什么毒药，这是‘赛马’，纯天然的，提神醒脑，而且啊，喝完劲儿大，能跑能跳，跟打了鸡血一样，保准你啥事都能办了。”他唾沫星子都得得地介绍，“这玩意儿就是我表弟骑的那匹大黑马的口水经过特殊处理弄出来的，每滴都凝聚着……”

赵雅亭听得直翻白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她放下杯子，老老实实说：“老王，我就是渴，来杯高度数得了，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
老王也不勉强，伸手去拿冰块，却被赵雅亭拦住了：“哎哎哎，别拿冰块，直接上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