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阳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远远地就看见供销社门口围着一群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冷风刮得人喉咙直痒痒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朝前挪了两步。离近了，这才发现围着的不光是几个老百姓，还有两个穿着灰扑扑军装的兵，正满脸横肉地对着两个老农吼。

那两个老农，估计是被冻傻了，直挺挺地站在那儿，哆哆嗦嗦得跟王阳自己没两样。一个兵不耐烦地伸手去推，另一个兵咧着嘴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叠票子，“看见没，这是你们应得的。赶紧滚，再在这儿杵着，别怪老子不客气！”

王阳躲在人群后面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年头，连种地的老农都要被敲竹杠？他悄悄打量着那两本书，封皮是那种泛黄的牛皮纸，边缘还磨得起了毛边，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淘换来的。这本书他花了三天时间才弄到手，就为了晚上能偷偷翻翻看。

回到自己那破败的小院，王阳把那本古籍往炕上一放，哆哆嗦嗦地划了根火柴。火光映着泛黄的纸页，上面的字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什么人用手指划出来的。他翻开第一页，就看见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剑”字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，写着“无源之剑”。

“无源之剑？”王阳咂咂嘴，这名字听着就挺玄乎。他继续往下看，越看越愣。

这书里讲的全是剑法，什么“破空斩”“流云飞影”，什么“剑气纵横”“神龙摆尾”，看得王阳眼花缭乱。他最关心的那句“无源之剑，以意念引气，以意志破敌”，简直像是说给他听的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阳心里一动，他试着按照书上的描述，感受空气中的那股子东西。他闭上眼睛，默默运转着刚才看到的几个呼吸法。可试了几次，那股子感觉就像抓着个水月亮，捞不着，抓不住。

就在王阳快要放弃的时候，他突然想起今天供销社门口看到的那些票子。他脑子里灵光一闪，试着用那种感觉去握住手里的一枚铜钱。

嗡——！

他只觉眼前一黑，一股暖流猛地窜遍全身！那股暖流来得太突然，王阳一激灵，差点从炕上摔下来。他低头一看，铜钱已经变得滚烫，上面的“当十”两个小字都仿佛在微微发亮。

王阳倒吸一口冷气，这下他信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