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桌面上漫无目的地敲着。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又响，她却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。那杯凉透的拿铁早就被她忘了，杯底那块臭豆腐似的污渍，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镜子里映出她半明不灭的脸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那条消息。

“还在忙？”陈默的消息正文就这么简单四个字，却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 interrogation（审问）味儿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她现在最不想干的就是和人唠叨，尤其是陈默。

没想到陈默那边等了几秒，又补发了条：“薇薇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。陈默这人吧，平时看着挺温吞，一催起来倒也很有耐心。她还是没回。

“薇薇……”又是几秒的沉默，陈默那边发来了一张照片。照片是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两个人正面对面坐着，其中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，侧脸的轮廓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她认得那个身影，是陆铭。

陈默不是不知道她和陆铭的关系，他们认识的时候，陆铭已经是她身边绕不开的人了。陈默骂过陆铭，也骂过自己，但没断过联系。没想到今天……会发这种照片。

林薇下意识地想删掉消息，手还没碰到屏幕，陈默又发来一句：“出来玩，还用得着猜？”

林薇彻底没脾气了。她直接拨了陈默的电话。

电话接通，陈默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跟陆铭一起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哑。她本来还想找借口，但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，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。她不想撒谎，也不想跟陈默绕弯子。

“我就说吧。”陈默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“你这种没心没肺的，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欠你一个解释？”

林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陈默这话说的，倒也真是她。她这人吧， sticks to her guns（坚持己见），认准的事儿不会轻易妥协，尤其是和陆铭有关的。陈默知道她这个毛病，平时也就偶尔敲打两句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跟陆铭在一起？”林薇没好气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