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这故事行，咱就先写第一章。

长安这地方，一年到头，没几天是好天气。李平这人，打记事起就习惯了下雨。他现在三十出头，开了个算命摊儿，就在西市口。摊子不大，一卷旧毡子，一副罗盘，半盆清水，外加个摇得哗啦哗啦的铜卦桶。生意嘛，也就那样，养活自个儿足够了。

这天，刚过晌午，天色就闷得让人憋气。远处看，灰蒙蒙一片，像一块打翻了的脏抹布。李平正抖落着卦桶里的铜钱，忽然一阵凉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，哗啦一声，几滴冰凉的雨水砸了下来。

“得，又来了。”李平撇撇嘴，赶紧把算命本子往怀里揣了揣。他这摊子，最怕的就是下雨。长安城里，有钱人出门，马车伞盖一撑，哪管天上是晴是雨。咱小本经营的，淋湿了，摊子毁了，那可就白干一天了。

他趿拉着两只破布鞋，刚想往街角那家éremit去躲躲雨，美其名曰“茶馆里能打探点市面消息”，没走两步，瓢泼大雨就砸了下来。

“操！”李平暗骂一声，赶紧抱头鼠窜。他这种手艺人，最讲究一个“快”，不怕慢，就怕停。天要下雨，他躲不过，但总不能站在这当雨靶子吧？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泥水花。李平加速往茶馆跑，心里盘算着：“今儿个这雨，怕是得下大半天。下午那几个常来的主顾，指不定就全取消了。这月房租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穷人呐，就怕这种意外。手艺人，干得再好，也架不住老天爷跟你作对。

好不容易跑到茶馆门口，已经淋成了落汤鸡。好在他来得快，门口还有个空位。刚想探头进去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。

“我说老钱，你这卦怎么越排越邪门了？我儿子问前程，你这说个‘鸡犬升天’，合着我家老王要当鸡头鸭脑去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拍着桌子喊。

“我怎么知道！这命理玄机啊，不是我三言两语能说清的。你出钱，我就给排，哪来的这么多废话！”管事的是个瘦高个，一脸横肉，说话尖利得像锥子。

“排就排，排不明白滚蛋！老子告诉你，别以为我这茶馆是 charity，捐钱给你喝的！”胖子脖子一梗，瞪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