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屏幕上抹了又抹，林薇还是没舍得删掉那条未读消息。周子恒走的时候，好像连这种小事都替她考虑好了。要是没他，她真会过得更好？林薇自嘲地笑出了声，眼泪却糊了满脸。手机掉在地上，没人捡。房间里乱得像刚被抢过一遍。

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，散落在地上的酒瓶像是一具具破碎的士兵。昨晚她喝得烂醉，哭得像个傻子。周子恒走前，她连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。不是她狠心，是他把她的退路都堵死了。

凌晨三点，林薇才迷迷糊糊地睡着。早上 七点，闹钟把她吵醒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也肿得跟猪头似的。对着镜子，她看见自己双眼布满血丝，嘴唇也破了皮。这副鬼样子，连见人都不好意思。

洗漱的时候，林薇突然想起周子恒送给她的围巾。那是去年冬天，他亲手织的。她一直珍藏在小盒子里，没敢用。现在围巾的主人已经不见了，盒子还留在这里。她拿起围巾，上面还带着他的味道。林薇猛地扯紧围巾，冰冷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些。

下楼的时候，开门的是房东老张。老人看着林薇这副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姑娘，男人啊，就像那风，来了又走。你要是实在过不下去了，就别勉强自己。”

林薇捏着围巾的手紧了紧，没说话。老张摇摇头，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。林薇站在门口，看着阳光穿过叶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想起周子恒说过，喜欢这种光线。

中午，林薇随便吃了点东西。下午，她去看了房子中介。房子已经租出去了，下一个房客是这对年轻的小情侣。林薇站在门外，看着他们在屋里说说笑笑。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

晚上，林薇在酒吧找到了一份调酒师的工作。老板看她年纪小，就让她先从打杂开始。第一个客人是个喝醉的男大学生，林薇给他倒酒的时候，不小心被打翻了。男生骂骂咧咧地抱怨，林薇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
收拾残局的时候，老板走了过来：“以后小心点。这客人喝多了，你别惹他生气。”林薇点点头，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楚。她想起周子恒说过，做人要善良。

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快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