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屏幕上抹了又抹，林薇还是没舍得删掉那条未读消息。周子恒走的时候，好像连这种小事都替她考虑好了。要是没他，她真会过得更好？林薇自嘲地笑出了声，眼泪却糊了满脸。手机掉在地上，没人捡。

房间里乱得像刚被抢过一遍。昨天还堆在沙发上的衣服，今天全撒在地板上。她弯腰捡起一件T恤，上面还带着他的味道。捏着衣服的手突然收紧，好像能掐出血来。这味道，真让人上瘾。

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林薇心脏漏跳了一拍，下意识想躲，可已经来不及。厨房传来男人压低的声音，听不出是谁在说话。

“……差点被撞见了。”

“没事，多演几天而已。”

是周子恒的声音，旁边还有另一个男人的。林薇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屏住呼吸，踮着脚尖往楼梯口挪。

水泥地冰冷，踩上去像踩碎了一万颗玻璃珠子。她刚下到二楼，就听见开门声。阳光从门缝里灌进来，落在林薇的脚边。

林薇缩在楼梯拐角，看见周子恒背对着她，正在跟那个男人说话。男人弯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，周子恒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 bình thường。

他转过身的时候，林薇差点没晕过去。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，正准备进门。钥匙链上挂着一个手机壳，正是林薇惯用的那款。

周子恒大概没想到楼梯口有人。他抬手挥手，像赶走什么小虫子。林薇浑身发抖，手里的手机哗啦掉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长纹，像她被划开的血管。

那个男人先走了。周子恒站在门口，左右看了看，最后目光落回林薇藏身的角落。他的表情很奇怪，像是不敢相信，又或者……很高兴自己没发现。

林薇觉得喉咙发紧，连哭都哭不出来。她慢慢地站起来，拖着像灌了铅的腿往卧室走。走进卧室的瞬间，她贴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

衣柜里，她为他准备的那条浴巾还挂在最外面。林薇伸手去拿，手指碰到柔软的棉布，突然抓得死死的。她能闻到自己的绝望，浓得化不开。

周子恒昨天晚上，确实用过这条浴巾。

骗局的代价，是让她把心剜下来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