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沉寂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『叮铃——』老旧门铃准时响起，年薪百万的西装销售精英江昼从一排挂满阿玛尼、祖玛龙的高级西装里抬眼望去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

“谁啊？”他习惯性用职业假笑的尾音问道，指了指地板上堆放的各色行李箱，比他桌子还高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破烂牛仔外套，但身形挺拔的男人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脸是白色的，嘴角还有些干涸的血迹，最刺眼的是他手里拎着的，居然是一把装修用的长撬棍，顶端还缠着条破布。

江昼撇了撇嘴。末世里混进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？连个像样的改装都做不出来。他本来想直接让保安扔出去的，但目光扫到男人腰间那块洗得发白的、图案模糊的布，鬼使神差地开口多问了一句：“找谁？”

男人咧开嘴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咳嗽。“我找……王老板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。

王老板？江昼脑子里蹦出个人名——王胖子，城北的那个走后门进国资公司，天天在门口晃悠的社会摇大佬，据说前阵子染上了丧尸病，被隔离观察去了。这不开眼的家伙跑过来干嘛？

“王老板在楼上开会呢，没空。”江昼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，“下回有事提前说。”

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像是记起什么，猛地转过身，将门铃狠狠按了下去，声音尖锐刺耳。

江昼：“……” 这个人怎么还有点神经兮兮的？

他耸耸肩，准备去倒杯咖啡提神。就在这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从对面附属办公室传来，他和服务生的眼神在门缝附近交汇了一下，都看到了里面商人色眯眯的笑容和女人惊恐的脸。

“没事吧？”服务生低声问。

江昼摇摇头，压低声音：“估计是谈成了。上次送来的那件‘真丝女贞’，价格满意就好。” 女贞是反正面都能看的女式西装。

两人相视一笑，离开了走廊。

江昼回到格子间，习惯性地从抽屉里拿出那套笔挺的纯黑定制西装外套。前阵子刚到的货，师父说这是今年流行款，面料是劳斯莱斯西装的同款。他摸了摸西装面料，只有极细的绒毛，几乎看不见毛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