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情的事？”苏沐雪的声音还挺软，搁平时，我肯定觉得她是装的，但今天……她眼神里那点闪烁，还有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笑，让我脑子有点懵。

我捏着手里的小茶壶，差点没稳住，差点就当着她的面摔手里东西。手里的茶壶挺贵重，是师傅刚给做好的，我本来想趁送东西的机会，顺道跟她说说最近手头紧的事，结果就听见这五个字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：“呃……感情的事？这……属下明白。是宗主大人想知道属下……咳咳，对您……有什么看法吗？”

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，我自己都觉得傻。明明是宗主大人，我一介管仓库的，哪敢对宗主大人有任何看法？但话到嘴边，我就是控制不住地紧张。这气氛，这眼神，这低声下气的感觉……难道她真的……有那意思？

苏沐雪没说话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她太高了，站在那儿气场特别足，搞得我手里的茶壶都好像轻了。

“就是问问。”她声音还是那般软，但我听出来了，带着点别的东西，像是什么好处没捞够，特意过来补刀的快感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看着她：“宗主大人大喜，属下恭喜……呃，也希望能配得上宗主大人……”

后面的话我自己都没听见，被脑子里嗡嗡的回音给盖了。配得上？我算什么东西？就我一个仓库管事的？她那是看上我了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但我还是讪讪地笑了下：“宗主大人您过奖了……”

“你笑什么？”她挑眉，眼神更亮了点。

我脑子一抽，脱口而出：“我……我觉得我配不上宗主大人。”

这话一出口我就想咬舌自尽！我怎么就说不下去了！这哪是表白啊！这是往枪口上撞啊！可这一下，苏沐雪愣住了，她看着我，嘴角那抹笑僵住了，眼神也从刚才那种探究变成了……惊讶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：糟了！

但她没生气，反而轻轻地“啊”了一声，像是没反应过来。她看着我，我看着她，仓库管理员看女宗主的眼神，女宗主看仓库管理员的眼神，在那一刻，有点微妙。

僵持了大概三秒钟，苏沐雪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