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影晃动，林默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脖子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，但又不全是物理上的伤口。他感觉到那股熟悉的、属于自己的“破晓”之力正在迅速流失，像潮水退去一般，越走越远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几乎要蹦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里本该放着一块温热的玉佩，那是他能力最初的源泉，也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。现在，玉佩的位置空空如也，只剩下冰冷的贴身肌肤。

窸窣声越来越近了，林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淡淡血腥味。不是他的，看这气味，像是……那些黑影带出来的。他紧了紧牙关，眼睛死死盯着树冠的缝隙。几道影子已经到了近前，像黑夜中的鬼魅，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林默藏身的树底下。

咔嚓。

林默身后的树干被一只无形的手爪抠出了一道深坑。幸好树皮厚，没一下子抠穿，但那力道 unmistakably 惊人。

“在里面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，躲不过了。他猛地吸一口气，体内那点残存的“破晓”之力不受控制地汹涌起来，在黑暗中泛起一丝微弱的金光。不是为了逃跑，也不是为了对抗，他只是……想再看他们一眼。
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”

林默从树后滚了出来，双手高举过头顶，示意自己没有武器。他看着那些黑影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像野狼一样亮。

为首的那个人停在了林默面前五步远的地方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，脸上蒙着面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阴冷地上下打量着林默。“小子，交出‘破晓’，还有那块玉佩，或许还能留你条命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。

林默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：“你们已经抢走了我一半的东西，还想全部拿走？这‘破晓’是我爹传给我的，不是你们能随便抢的。”

“狗胆！”另一个黑影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手中出现了一柄漆黑的长刀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
“别动！”为首的人抬手制止了他，“我们只是想拿走‘破晓’，至于你……谁在乎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