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土路边的歪脖子柳树上，后脑勺ocioocio地撞着树干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怀里那块“破晓”石头还在，鼓囊鼓囊的，像是有小东西在里面踢腿。他小心翼翼地摸出来，借着夕阳余晖看了看，石头表面坑坑洼洼，颜色呈暗褐色，透着一股古朴的气味。

“稳住，小子上次就说要出事，果然……”林默嘀咕着，把石头塞回怀里。这玩意儿太诡异了，每次摸到它，身上都暖烘烘的，像揣了个刚出炉的烤红薯，又不像烤红薯那么烫。村里老人说叫“破晓”，能逆转生死，当时他听得云里雾里，只当是老人胡扯。现在看来，有点意思。

土路尽头乱糟糟的，全是人影晃动，像一群没头的苍蝇。有挑着担子的脚夫，有吆喝着生意的商贩，还有几个穿着神神叨叨道袍的研习者，正围着一个半大的野娃子指指点点。野娃子大概七八岁，衣衫褴褛，小脸煞白煞白的，背后还贴着一张黄符，画着几笔烂大街的鬼画符，旁边还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
“滚开！这里没你的份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挥着手喊道，他是附近镇子上的地痞头子，外号叫‘三眼’，因为他左眼上有块胎记，形状像只小勾。三眼正牵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壮汉穿着一身绸缎，腰间还别着把佩剑，剑鞘上镶嵌着两块血红星。这身打扮一看就是有钱有势的主。

“("三眼，这里是咱们北斗镇的地界，你个乡巴佬想捣乱是吧？”壮汉瞪着眼睛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野娃子脸上了。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林默蹲在一旁，看着这出戏，心里有点急。那野娃子他认识，是邻村的，叫石磊，平时沉默寡言，力气却出奇的大。刚才石磊好像要抢那个壮汉手里的东西，结果被三眼一把推开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
“还敢动？”三眼上前一步，就要去踢石磊。“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，滚回去！”壮汉也走了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抓石磊。

就在这时，林默怀里那块“破晓”石头突然热得发烫，烫得他差点把石头扔出去。他手一颤，石头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到石磊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