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刚绕到书房后门，急着往里瞧时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。 “呦，这不是春桃吗？往这儿躲什么？” 一顶珠花小帽压得低低的，露出半张明艳的脸，正是杜府嫡女杜 desdeira。她身边还站着个管事嬷嬷，手里捏着件东西，递到春桃面前晃了晃。 “瞧瞧这是什么？我家小姐看您这碗做得歪歪扭扭，怕是偷懒了，特地叫人给找回来的。” 碗底那块豁口明晃晃的，春桃脸唰地白了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嗓音发颤，手指头抠着裙摆。 杜 desdeira 丝绸裙摆扫过地面，像根鞭子似的。“不是故意？你心里揣着尾巴还不够，还敢偷懒撒手？亏我家小姐另眼相看，把你留下使唤。” 那管事嬷嬷凑上来刷刷点点，“小丫头，这手艺，啧啧，也就只能喂狗了。” 春桃眼泪唰地就涌上来，牙齿咬着下唇，把委屈都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这条碗是杜 desdeira 故意摔的，昨儿个就盯着她手腕转悠呢。 她攥紧怀里那块烫疤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豁口挺大的，那碗要是盛滚水，也怕不是。 “大小姐，”春桃深吸口气，“您要是觉得碗不好，让奴才再做就是了。这……这是奴才的错。” “再做？”杜 desdeira 伸手揉了揉鬓边的珠花，“做坏了打手板，做不好再解雇，你赔得起？” 这话像是在戳春桃的肺管子。她手指头在袖口抠出血痕，也顾不上了。 “奴才赔得起！” 杜 sinceira 好奇了，“哦？怎么赔？” 春桃抬起头，那双眼睛红红亮亮的，反正是要挨罚，不如狠点。“奴才……奴才把这块手帕赔给您。” 她从袖子里掏出块脏兮兮的棉布，正是昨儿个杜 desdeira 扔到墙角的。 杜 desdeira 才看上那块手帕呢。那上面绣着朵并蒂莲，还是她过生时府里送来的。 这小丫头，还真是越看越有戏。 “就这块？”她眯起眼睛，“值几个钱？” “奴才平日里攒的铜钱，都值两个。”春桃把铜钱攥得死死的。 管事嬷嬷嗤笑，“听这话，你一天到晚就光攒这些没用的了。” 春桃头也不抬，“奴才做些小手工，攒点钱防着不时之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