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破碗，心里叫苦不迭。刚才掌柜的催得紧，她没顾上热乎，拎回来就着了手。指头上现在还贴着一块儿烫疤， drivatives是得赶紧让杜少爷帮忙瞧瞧。可那杜云霆呢？刚进了门就变了脸色，坐在太师椅上跟佛爷似的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墙上挂的那幅山水画，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。

她绕过堂屋，想踮着脚尖跟杜云霆说句话。卖身时屋里那几位姐姐可都说，这位大公子心善。春桃也是走投无路才来的，可不能因为这烫疤丢了饭碗。她弯着腰，凑近那扇雕花木门，刚想喊一声杜公子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滚。”

那声音清冷得像刀子，刮得春桃一哆嗦。她赶紧缩回来，不甘心啊，就为了一碗面，至于至于。可是，那扇门是杜云霆的，她一个小丫头片子，哪敢顶撞？

冷风卷着枯叶又拍了几下门板，春桃的手都冻僵了。她跺跺脚，努力想想那几个姐姐教的说话方式。不行，得趁杜云霆没注意，溜进去。她踮起脚尖，从一边的缝隙里往里瞧，只看见杜云霆那身锦缎长衫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
就在这时，门开了。杜云霆站起身，往院里走。春桃吓了一跳，慌忙藏到角落里。她明明看到杜云霆眉头都拧起来了，像是不开心。她刚才在面铺前买面时，掌柜的就说，最近少爷的脸色很难看。春桃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……她想起自己刚才不小心把汤泼了，又想起那几位姐姐说的，杜云霆的性子冷，但讨厌别人撒谎。

杜云霆走到月亮门下，望着那幅山水画出神。春桃悄悄凑近了些，她听那几位姐姐说，杜云霆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，家里人都死了，只剩他一人。他读书认字都是他自己学的，聪明得吓人。春桃心里忽然有些佩服他。

她鼓起勇气，轻轻喊了一声：“杜公子。”

杜云霆猛地回过头，眼神锐利如鹰。春桃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连忙低下头：“杜公子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烫伤您的婢女。”

杜云霆这才注意到她。他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靠近吗？”

春桃赶紧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杜云霆的声音缓和了些，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，“从今天起，不准再在院子里随意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