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里的风，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小丫头春桃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，跺了跺脚，冻得她 toes 软绵绵的。

"得嘞！" 她应得响亮，转身就往巷口那家面铺跑，心里盘算着中午能不能吃顿热乎的牛肉面。

春桃就住在城东破败的巷子里，爹娘走得早，她就被卖进了沈府当婢女。在这府里头，她算是个新人，啥都不懂，干活也常挨骂。不过春桃有股不服输的劲儿，别人干不过的活儿，她偏要试试。这不，眼看就到年关了，她得想办法赚点外快。

"春桃！" 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巷口响起。

春桃吓得一哆嗦，抬头看见自家东家沈云霆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捏着个账本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沈云霆，是沈府的大公子，出了名的难伺候。

"大公子，您有什么吩咐？" 春桃赶紧上前几步，脸上堆起笑。

沈云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"听说你最近偷偷接了私活？"

春桃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硬着脖子："回大公子，民女冤枉啊..."

"哼，还敢狡辩！" 沈云霆往前一步，气势汹汹地打断她，"本公子上次给你的银钱，是不是拿去败光了？"

春桃一愣，这才想起前阵子确实偷偷买了点胭脂水粉，可那也是用自己攒下的工钱买的啊...她正想解释，却被沈云霆一把推得踉跄。

"废物！" 沈云霆厌恶地瞪了她一眼，转身就走，"滚回府里等着，本公子随时会来算账！"

春桃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在地。她咬着嘴唇，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背影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这沈云霆，真是认定了她是个偷懒要滑的坏丫鬟，根本不信她半句解释。

回到巷子，冷风刮得她直发抖。春桃蹲在墙角，拿出那块冻硬的饼子啃着，心里愤愤不平。凭什么她干再多活，就要被这么不公平地对待？她向来机灵，要是能让这大公子领教领教她的厉害，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瞧不起了？

转念一想，她现在是婢女，怎么跟大公子斗？可转念又想，这府里的婢女，哪个不是在夹缝里求生存？难道她就要一直这样忍气吞声吗？

春桃突然想起前两天在集市上听说的消息——沈云霆最近正为给三小姐的生辰礼物犯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