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角落那棵歪脖子槐树上，张九流正用一根枯枝掏耳朵。春日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，把他那张欠揍的脸照得锃亮。他娘的，又卡了一块耳屎，这鬼东西还挺硬，抠了半天都没抠下来。

“得，看来得用硬的。”张九流眼睛一眯，抄起旁边半截断笛，对着树心就是一顿猛捅。笃笃笃，几声闷响后，那块顽固的耳屎终于松动了。张九流一挑眉，用嘴吹了口气，“呼——”耳屎自己掉了出来，还带着点哨音。

操场上传来一阵哄笑，是刘艺潇干的。这小子贼机灵，专挑张九流出糗的时候乐。此刻他正蹲在 张九流脚边捡那块耳屎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九流哥，你这招‘掏耳击’练得还生疏啊，都没把耳屎掏干净……”

“滚！”张九流脚下一绊，差点摔个狗啃泥，幸亏反应快扶住了旁边的水泥柱子。

“哟呵，恼羞成怒了？”刘艺潇慢悠悠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泥土，“这就恼羞成怒了？九流哥，你可别是被人欺负了，才想落我等欺凌？”

张九流斜眼瞅他：“少废话。上次欠我的那二十个馒头，今天别忘了还。再不还，我就用这笛子，给你掏个清净。”

“哎哟！”刘艺潇作痛状，“九流哥，您就饶了我吧，我兜里就剩三个馒头了……”

“三个？”张九流眼睛一瞪，“你还有脸说？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藏私房钱了？”

“没有啊！”刘艺潇一脸委屈，指天画地，“苍天可鉴，我刘艺潇啥时候藏私房钱了？”

“那你书包里那本破书是啥？《女娲造人秘术》？”张九流一把抢过他的书包，哗啦一下把那本书扔在一边。

刘艺潇傻眼了：“欸？那不是我爸买给我看，让我增加点文化知识的嘛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九流把他在槐树上掏下来的那块耳屎往刘艺潇脸前一递，“给你，补补脑。这玩意儿营养好。”

“呸！”刘艺潇一把拍开，气急败坏，“九流哥，你再胡说八道，我就跟别人说，你住在体校隔壁，晚上总爬人家窗户偷窃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张九流扑过去，“你敢！你可知我是谁？我是张九流，打遍三中无敌手，隔壁体校小偷老巢都是我罩的……”

“滚！”刘艺潇把他摁在地上，他个子没张九流高，却出奇地有劲儿，“九流哥，你再不起来，我就用《女娲造人秘术》里的咒语诅咒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