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点心甜腻的味道，苏晚星推着会议室的门，门板和冰凉的金属合页碰撞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屋里气氛压抑得像刚打完仗的战场，几双眼睛齐刷刷钉在她背上，有惊讶，有探究，甚至还有隐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她脊背僵了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高跟鞋尖点地，踩出笃笃的节奏，像在给所有人发信号——她不在乎。心里那点被小默消息撩起来的痒，被这股子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压了下去，变成了一股冰冷的腥气。

陆沉坐在主位，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，勾勒出几道深刻的轮廓。他没抬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节很清晰，一下又一下，砸得人耳膜发疼。苏晚星知道他在听，也知道他一直在听。那个小默，像根刺，扎在他和苏晚星之间。

“苏总，”坐在她旁边的是江月，平时狐假虎威的小主管，此刻说话都斟酌，“这个项目……”她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，又把目光移开，“有竞争对手挖走了几个关键人员，我们得赶紧……”

苏晚星抬手打断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封锁消息，该怎么做照做。江月，你负责对接甲方那边，解释是突发状况需要调整方案。”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像是在扫过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，“项目不能黄，这不是什么好时机。”

没人敢应和别人，只有键盘声持续不断。会议室里的空气愈发粘稠，每个人都在揣测她的心思。她到底什么意思？是单纯不想让项目出问题，还是……想借此机会让那些谈笑风生的人冷静一点？

“陆沉。”她再次开口，这次清晰无比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键盘上的重锤。

他终于停了手，抬起头。目光交锋的瞬间，苏晚星鼻尖发酸。他的眼神比她预想的要复杂，有探究，有审视，还有一丝……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“怎么了，苏总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苏晚星觉得浑身发冷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“只是觉得，我们最近待得太近了，有点忘了保持距离。”

这话像一颗炸弹，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炸开。众人瞬间屏住呼吸。

陆沉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，带着嘲讽：“保持距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