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血腥味儿刮过，将浮华城的喧嚣撕扯得稀烂。

萧玉凝站在断涯边上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底下的人影模糊得像是一场荒诞的梦。她指尖划过腰间那块冰冷的血玉，墨色的发丝被夜风掀起，随意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
“凝儿，再考虑考虑。”身后传来温和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回来？她嗤笑一声，声音凄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“墨天渊，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，说回来就能回来？”

男人沉默了，黑眸深不见底，却掩不住眼底跳跃的痛苦。他走到她身边，同样没有跳下去的打算，只是并肩站着，感受着这致命的距离。

“凝儿，我知道我错了，可…”他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丝脆弱，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
“可什么？”萧玉凝转过身，撞进他密密的睫毛下，那双总是居高临下的眼眸，此刻盛满了风暴，“可你舍不得你的储君之位？可你舍不得你的万千追随者？”

她斩钉截铁，字字诛心。

他像是被针扎了似的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“玉凝，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我当然知道！”萧玉凝甩开他的手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哪里不如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天之骄女？你要的温柔，我要不起。你要的权势，我嗤之以鼻！”

她猛地从他身边退开，仰头看着夜空最亮的那颗星，声音嘶哑：“墨天渊，你告诉我，当初追着我满世界跑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这些？”

夜风呼啸，卷起她散乱的发。

墨天渊喉结滚动，拳头紧紧攥着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怎么能忘记？当初要她时，是何等的情难自禁，何等的奋不顾身。可现在，天下大权面前，他却要逼她退让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说啊！”萧玉凝逼近一步，如同黑夜中的猎豹，“你倒是说啊，我算什么东西？你的棋子？还是你的附属品？”

血腥味更浓了，沾染了她的衣角，映衬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。

墨天渊喉结滚动，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玉凝，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刻起，你就不是棋子，也不是附属品。你就是我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