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雅小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把剪刀往自己围裙口袋里一塞。爷爷要是知道自己刚才差点摔个狗吃屎，估计又要念叨她没个女孩子的规矩。她梗着脖子，硬是没把刚才那点狼狈当回事。

“快来人啊！卖正宗土药材嘞！苏家祖传秘方，专治老毛病……” 这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人声鼎沸的市集里，隔着一条街都听得一清二楚。苏雅扯着嗓子吆喝了两嗓子，赶紧跑到自家小摊前。

摊子不大，一张旧木桌，几把竹篮子。今天刚到手的几样药材都还摆在最显眼的位置：几根手指粗的野生党参，顶端还带着几片嫩绿的小叶子；一扎扎泛着淡紫色的丹参，像姑娘的小舌头；还有一小布袋晒得干干的枸杞，颗颗饱满，一看就是好货。这些都是苏茂才早上带着她去深山里挖回来的。

“小姑娘，你这党参看着不错啊，多少一斤？” 一个红光满面的大叔走了过来，手指粗壮，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人。他蹲下身子，眼睛盯着党参，啧啧称赞。

苏雅心里美滋滋的，这大叔人老成精，一看就懂行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：“大叔，这党参是山上野生的，没经过药农种。您看这根，根茎粗壮，年份绝对足。五块五一斤， specia——”

“五块五?” 大叔眼睛一瞪， scoffed，“小姑娘，你这卖得太贵了！山货就便宜点，四块吧，我要三斤。”

苏雅心里咯噔一下。五块五一斤的党参，在城里超市卖药店里，四块五也能买到差不多的。但这市集里，大家都是图便宜，尤其是这些没病的人，买点回去尝尝或者炖汤，谁会掏那么大一笔钱？爷爷说了，卖东西要薄利多销，不能只盯着利润。

她咬了咬牙，小声说道：“四块……四块三吧，最低了。”

大叔看了看党参，又看了眼苏雅，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点狡黠。他嘿嘿一笑：“成交！三斤拿走！”

苏雅赶紧麻利地用小秤称好，装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递过去。大叔验了验，点头道了声谢，转身就走了。

看着大叔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，苏雅松了口气。第一笔生意，四块三毛钱！虽然不多，但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手艺赚到钱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