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山坳里，把苏家小院晒得暖烘烘的。苏雅正蹲在院子里，脚边铺着块旧布，上面摆着几罐晒干的草药，还有几个红彤彤的山楂，是她早上刚摘的。她手里捏着个剪刀，正对着一株蔫了吧唧的薄荷，咔嚓咔嚓剪着叶子。

“丫头，又偷懒呢？”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苏雅吓得一个激灵，手里的剪刀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回头就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。老头背着手，眯着眼，手里还拿着个竹拐杖，往她脚边一站，那气场，啧啧。

苏雅心里一哆嗦，赶紧弯腰捡起剪刀，脸上堆起笑：“爷爷，没……没偷懒，就是让薄荷透透气。”

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眉头微皱：“又没按时喝药？你那小脑袋瓜子，就想着偷懒。”

苏雅脖子一缩，小声嘟囔：“药苦……”

“没用的丫头，药王爷爷的药，能活人也能害人，你不好好喝，等你哪天真生病了，谁给你求情？”老头声音一硬，但看着她那小样儿，又松了口，“行了，今天就到，去喝药。”

“唔……”苏雅一脸不情愿地瘪嘴。

“喏，给你买了糖。”老头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小袋芝麻糖，塞到她手里，“拿着，药喝了就好。”

苏雅眼睛一亮，立刻扑上去抓糖：“谢谢爷爷！药药先放放，糖先吃了再说！”她狡黠地眨眨眼，一把抓过糖就塞进嘴里，吧嗒吧嗒嚼得欢。

老头看着她，嘴角勾了勾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又提醒了一句：“下午记得去镇上摆摊。”

“哎！知道啦！”苏雅拍着胸脯保证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摆摊，唉，真是麻烦。人还没出名的她，去摆摊根本没人理，还得吆喝好半天，累得跟什么似的。还不如在家跟着爷爷采药、制药实在。

她跟老头磨磨唧唧地吃完饭，老头就让她赶紧去喝那碗苦得要命的中药。苏雅拿着碗，一脸 quindi，但看着爷爷那严肃的眼神，还是硬着头皮灌了下去。苦得她直伸舌头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喝完了？”老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不烫，就是脸色不太好。”

“嗯……”苏雅含糊地应着，心不在焉地想着下午的摆摊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