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趴在井底，把脸贴在冰冷滑腻的井壁上，用鼻子使劲嗅了嗅。一股子烂泥、污水和不知名腐物混合的恶臭直往他鼻腔里钻，让他忍不住一阵干呕。操，这井看着不大，里头这味儿，比在青云山下那泥塘子还冲！他算计着，井口那么小，就算井底有个巴掌大的地方能待，也迟早憋出事儿来。

「妈的，死道友不死贫道，谁他娘会挖这么个破坑？」林凡骂骂咧咧，双手扒拉了两下，井壁实在太滑，纹丝不动。他试着用脚蹬，脚底板也像是踩在涂了油的海绵上。这破井，简直是活活要把人憋死。

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林凡摸索着把舌头伸出去，舔了舔冰冷的井水。咸腥，带着一股子子铁锈味儿。他咂咂嘴，这要是能喝，估计也能解渴，就是不知道底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。他活动活动四肢，发现被井壁挤得紧紧的，连个翻身的空隙都没有。

就这么耗着吧，总不能一直这么干趴着。林凡把心态放平，开始数数，数的数还没数几次，就觉得底下传来了轻微的响动。

「咔嚓...咔嚓...」

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，溅起几圈细小的涟漪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深井里，能有啥玩意儿？蛇虫鼠蚁吧？可这动静...好像不太一样。

他屏住呼吸，耳朵紧贴着井壁，仔细听。那声音又响了几下，然后停住了。井底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，连水滴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林凡握紧了拳头，手心沁出不少冷汗。他的鬼觉术虽然觉醒得不算完美，感应范围有限，但在近处是能听到细微声响的。那声音，离他绝对不远！

突然，井底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挖动泥土。紧接着，「噗通」一声闷响，水花四溅！一个黑影猛地扎进了林凡身边的水里。

林凡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连忙缩紧身体，往后挪了挪，想离那东西远点。他借着井口透进来的几缕微光，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正站在他不远处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。

「你是谁？」林凡压低声音，厉声问道。虽然对方没说话，但他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