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强那烟卷子刚烫到手指，就被林枫嫌弃地甩开。“少来这套，要死一起死，省得你磨叽。”林枫往地上一蹲，摸出把生锈的工兵铲，咔吧咔吧敲了敲，金属碰撞声在灰蒙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
巷子口那堆烂肉还在那儿冒着臭气，钢丝网中间还夹着半截残肢，细看像是条狗，但肿胀得已经认不出来。几个穿着破烂冲锋衣的家伙正围着那堆东西翻找，嗤嗤地啃着什么——烤焦的鞋底。林枫皱皱眉，这帮吃人的畜生。

“离远点儿，”他站起身，工兵铲往地上一插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张强心上，“跟了老子，管饭。”

张强咧嘴笑了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干土。“我就属你狠，林枫。怎么，那帮家伙吓到你了？”他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说实话，今儿真把我吓着了，跟电影里演的似的，活生生的。”

林枫没接话，盯着远处巷口另一个入口。几道黑影晃了一下，就钻进阴影里消失不见了。末世的好处是视野开阔，坏处是敌人钻地洞跟老鼠似的。

“再等等，该来的总会来。”林枫转身往回走，“去那边看看物资。”

张强跟上几步，突然伸手拦住他。这家伙脸凑得近，涎水都快冒出来了。“林枫，你那系统……真能复活人？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手指头几乎要碰到林枫胳膊。

林枫停下脚步，反手一巴掌拍在张强手背上。“滚蛋。”他咬牙切齿，但眼神里真有几分急，“别拿命开玩笑，听见没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”张强缩回手，搓了搓，“万一……万一真能复活个啥，你说多带劲？”

林枫叹了口气，伸手掏出个油纸包，塞进张强手里。“这个，尝尝。别死得早。”

张强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来。“嘿，这是啥？”刚打开，一股酸馊味混着馥郁的酒香就钻出来。

“脱水粮食，配老白干。”林枫没好气地补了一句，“省着点吃，够咱们俩吃半个月的。”

张强嘿嘿傻乐，接过去就往嘴边送。林枫没管他，自顾自绕到巷子另一头。这里堆着几辆被掀翻的货车，几个穿着警服的尸体散落在驾驶座旁边，血染红了破损的雨刮器。

他蹲下身，在死人手边摸出个硬邦邦的饼干盒，撬开盖子，里面是半箱压缩饼干和三瓶碘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