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救赎与错过

苏挽月把红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前男友顾言泽就坐在斜对面的位置，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闻声抬眼看了过来。

四目相对的一刹那，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
顾言泽的眼神有些意外，随即又带了点莫名的情绪。他放下咖啡杯，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又喝多了？”

苏挽月挑眉，没说话，自顾自从手包里掏出块糖，扔进红酒里，看着它在深色的酒液里缓缓沉底。

“你呢？”她问，“还是哦，顾大少爷永远年轻帅气，不需要靠酒精麻痹自己？”

顾言泽扯了扯嘴角，像个没忍住笑的少年：“别贫了。我妈说，下周她过来看看你，你做好点准备。”

苏挽月手一抖，手里的糖掉进杯里。她没吭声，只是盯着那颗在红酒里打转的糖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

“我妈觉得亏了。”顾言泽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当初给你介绍我哥做朋友，我就该明白，那是你单方面的喜欢。我劝过你，你偏不听。”

“亏了？”苏挽月嗤笑一声，“顾太太怎么不来看看我？怎么不问问当初是谁死缠烂打，又是谁为了你哥跟家里闹翻？”

“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顾言泽避重就轻，“现在重要的是，你得有个家。”

苏挽月终于转过头，直视着他：“贺衍拿钱砸出来的家，算什么家？贺太太，贺先生，您这种金主爸爸审美疲劳了，想找点新鲜感，我算哪门子新鲜感？”

顾言泽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别这么难听。”

“我怎么难听了？”苏挽月站起身，红酒洒出来几滴，浸湿了她的裙摆，“当初你胳膊肘往外拐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难听？你哥注意你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难听？”

“苏挽月！”顾言泽猛地站起身，怒道，“你这样说话很伤人！”

“伤人？”苏挽月笑得凄凉，“顾言泽，从始至终，何止是伤人，是你毁了我的人生！现在你过不上好日子，想来找安慰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顾言泽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只是担心你……”

“担心我？”苏挽月打断他，眼神里满是嘲讽，“担心我被贺衍压榨？担心我为了钱毫无尊严地嫁给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