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月才没觉得不舒服，就是有点冷。那橙汁飘着点酸味儿，她抿了抿，没喝。贺衍看着她，半晌忽然开口：“冷就多穿点。”

“多穿点？”她挑眉，心思活泛起来，“谁准你把空调开这么低？”

“这不是看你在发抖。”贺衍语气没什么起伏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几上的玻璃杯。

苏挽月哼了一声，“我发抖？我看你是眼神不好，没发现我根本没抖。”她往前挪了挪，故意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靠近暖气片。背对着窗户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男人是怎么想的。

贺衍没动，也就几寸的距离，他的人好像硬邦邦的，一点没暖和的意思。苏挽月老实说，她有点怕他。这婚结得，跟被人卖了似的。当初她家道中落，走投无路，是贺衍出手帮她。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贺衍不是个容易打交道的人，帮她，肯定有目的。

“贺总，”苏挽月放下杯子，声音软了几分，“你说吧，当初让我嫁给你，到底图啥？”

贺衍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图你？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苏小姐这话说的，可把我当傻子了。”

“难道不是？”苏挽月有点急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手指绞着衣角，能闻到她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不是那种大牌子的，是普通家用的，很干净。

贺衍没直接回答，转而问：“那你呢？苏小姐，你嫁给我的目的，又是什么？”

苏挽月一滞。她能是什么目的？还不是为了钱，为了保住她现在的生活，保住她在这个圈子的体面。可她这么直白地问出来，又好像很丢人。

“我没目的。”苏挽月别过头，看向窗外，“我就是想看看，贺总到底有多‘大方’，能养一个……没什么用的姑娘。”

贺衍沉默了，过了一会儿，才低声说：“苏挽月。”

“嗯？”苏挽月应着。

“别乱想。”贺衍的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我帮你，不是图你钱，也不是图你。”
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苏挽月还是好奇。

“人心上的烙印。”贺衍突然说这个，有点莫名其妙。

苏挽月愣住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有些人，有些事，刻在人心上，一辈子都忘不掉。”贺衍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“比如，你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