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着，苏晚星抱着破棉袄，缩在街角搓手。棉袄是原主留下的，料子薄得透风，袖口都开了线。她叹了口气，摸出怀里攥着的半块干粮，正准备啃。

突然，街角一阵骚动，一群人围着一个挑担的小贩。小贩원래是个老贡生，穷困潦倒，在街上卖些旧书字画，被一群泼皮无赖拦住了，硬要逼他卖身。

“老魔头！您就收了我们吧！求求您！”一个瘦高个儿满脸横肉，把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往大官儿身上推。“这丫头没爹没娘，不能让她饿死街头！”

苏晚星抱着棉袄往前凑了凑，就见那老贡生瘦得只剩下骨架，脸上带着书生气的倔强，死活不肯。“我宁可饿死，也不做你们的人！”他抱着书箱，像护崽的老母鸡。

无赖们见他不从，就仗着人多，伸手就要抢他书箱。

“住手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姑娘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拄着把油纸伞，伞下摆着个小摊，正卖些胭脂水粉。“几位，做人要有良心，读书人也是人，不是你们撒野的对象。”

泼皮们斜眼看了看她，其中一个粗着嗓门的哼了一声：“小娘子，少管闲事，滚开！”说着就要冲过来。

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看着斯斯文文的，怎么敢跟他们硬犟？可她看着那老贡生，要是书箱被抢了，他恐怕真要被打死了。

就在这时，那绿裙姑娘轻轻摇了摇头，伞一收，竟往泼皮这边走了过来。“几位，读书人卖字画是正经营生，你们强抢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”

泼皮们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轻蔑。“哟，还敢主动送上门？小娘子，跟着我们享福不好吗？”说着就伸手要去拉她的胳膊。

“滚！”绿裙姑娘脸色一沉，袖中突然弹出两把细长的短刃，寒光一闪，泼皮们“哎哟”一声，纷纷缩手。

苏晚星看得眼都圆了，这年头，还有人随身带刀的？绿裙姑娘反手又把短刃收了回去，对老贡生道：“先生，您快走吧！”

老贡生感激涕零，连忙作揖：“多谢姑娘仗义相助！老朽姓周，赶考路过此地，不想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也没再说下去。

绿裙姑娘摇摇头，没再多问，转身走向自己的小摊，继续卖胭脂水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