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庙都快塌了。"我蹲在供桌边啃着冷饼，看着墙上裂口渗出的黑霉，骂咧咧的。

"陈醒醒，这儿挺清净的，别糟蹋了。"老板娘叉着腰擦桌子，白眼给我抛来一个。

我扒拉了两口饼渣，嚼着不爽快的，"清净？天一擦黑就见鬼，今儿还撞见个穿红裙的小丫头，追着个小狗跑两圈，吓得我脚底抹油溜了。"

"你胡说。"老板娘撒泼，"这儿……这儿最多也就耗子多。"

"耗子？"我噗嗤笑出声，"今儿早上摸摸口袋，那糖块……喂了耗子？我明明放兜里了啊。"

"你自己不注意，怪谁？"她斜眼。

我悻悻的，摸出那本皱巴巴的小册子，在灯影下翻着。封面是幅手绘的黑白涂鸦，画着个摇着扇子的书生，旁边蹲着个影影绰绰的狐狸精。字丑得能乱入电波，勉强能认出俩字：《聊斋》。

"死马当活马医呗。"我把书往桌上一拍，"老板娘，整点能提神的。今儿这饼，又硬又没油星子。"

"嫌？横竖你这厮赖在这儿，不掏钱不行。"她跺脚。

正闹着，邻桌的老酒鬼突然坐直了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墙角。我凑过去看热闹。

"妈的……哪来的野狗，敢叼我蒙汗药？"老酒鬼骂骂咧咧，"老子今天赏它的可是上好的鹤顶红……"

我顺着他的手指瞅去，好家伙！墙角阴影里，蹲着个毛茸茸的影子，正踮脚往酒壶里伸爪子。

"是……是狗？"我吓一跳，往后缩。

那影子突然动了，"嗖"一下蹿出来，顺手抄起酒壶就灌，咕嘟咕嘟几口见底。然后斜眼瞥我，毛茸茸的小脸配上刚偷喝完酒的红眼睛，齁得慌。

"你……你喝我酒？"我气得跳起来。

影子嘿笑一声，尾巴尖子一翘，摇着尾巴跑没影了。老酒鬼拍大腿，"啧啧，这小东西，贼得很！不过……它怎么跑了？我刚才明明看见……网绳套它脖子上的！"

谁注意到网绳啊！

"算了，醉眼看花眼。"我悻悻坐下，翻那狗屁《聊斋》。刚翻到《画 皮》，灯突然灭了。

黑暗里，影影绰绰有人影晃悠。我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，抄起那本破书就往怀里揣。手一摸，心惊肉跳——那本《聊斋》不见了！

"谁？！"

"嘘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