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顿咆哮，把阿哲晚上最后的几分醉意都给打着旋儿给撒出来了。阿哲眼皮子直打架，脑袋里嗡嗡响，但还是硬着头皮怼了回去：“数据自己长腿跑了？那你去追啊，追上我给你发奖金。”

这一怼，把王磊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他手指着阿哲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阿哲斜眼看他，“我碍着你挣钱了？还是我晚上跟你赚的钱有仇，非要半夜出来捣乱？”

旁边几个哥们儿都乐了，起哄道：“对对对，阿哲说得对，王总半夜出来，莫不是想亲自指导我们怎么喝酒吹牛？” “要不王总还跟我们吹吹，怎么在月底前把那个破项目给我搞定？” “就他那三脚猫功夫，还能搞定？我看是先把自己给搞定了，月底奖金发不发了都得先看看老板脸色。”

王磊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“砰”一拍桌子，气呼呼往外走：“滚！都给我滚！不干了不干了，老子不伺候了！” “得嘞，王大老板您走好，我们喝我们的，您那个破项目……随缘吧。”

等王磊气呼呼消失在门外，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。几瓶啤酒权力往下倒，气氛才慢慢 warm 起来。阿哲靠在椅子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配套酒菜就这么点，还跟打仗似的抢。”

老四拿起手机，屏幕一晃：“哥们儿，我约了小芳今晚看电影去。” “哟，好事啊，谁家小芳？” “就咱厂子后面那条街，卖奶茶那个。”

“哟！卖奶茶那个？看着年纪不大啊。”阿哲挑眉。 “跟咱厂里不少女同事都认识，据说眼光贼急，三个月前还跟隔壁厂一技术员处对象，这才不到俩月就分了。”老五压低声音。

阿哲嗤笑一声：“这年头，眼光急都是老实人给惯的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人家那是饿得慌。”老四呷了口酒，“我跟你说，她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动的，那嘴够损的。”

“损不损的，跟咱有啥关系？”阿哲有点不耐烦，“别光顾着吹牛，酒来！”

“来了来了。”老五赶紧满上，又端起最后一瓶啤酒，“今儿高兴，我敬大家一杯！”

几杯酒下肚，刚才的不快早就忘得一干二净。阿哲看着窗外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街道照得跟白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