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星子碰到阿哲脸上都没个正着。阿哲抹了一把脸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货除了会吼人，还会什么？数据能自己长腿跑了？要真长腿了，他倒是第一个想去踢一脚。

“少废话！”王磊嗓门又拔高八度，办公室里人ratings全看下来了，比绩效还刺眼，全是他画的大红叉叉。阿哲眼皮直跳，嘴角抽搐着。“完工了，再说吧。”

完工？他连报表的边儿都没摸到。王磊那逼样儿，就是看他不爽，故意找茬。阿哲往椅背上一靠，胸口起伏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兔子还知道要跑呢，他这兔子咋就跑不动？

手机在兜里震了震，阿哲一看是李明。李明那怂样儿，除了吹牛撒谎，还会啥？阿哲没接，扭头就往外面走。他今天要去个地方，地名儿挺逗，叫“老地方”。

老地方是个下馆子，道儿有点绕。阿哲转了老半天才拐过去，抬头一看，就一个三层楼的老砖房，门口霓虹灯都褪色了，透着一股子破落。他进去的时候，店里就五个客人，两桌两男一女的，两桌都是四十上下的糙老爷们儿，抽烟喝酒，划拳骂街。他坐了个角落，要了个冰啤酒。

“怎么？又跟王磊干仗了？”旁边桌子一个留平头的社会大哥拍他肩膀。阿哲抬头，大哥脸膛黝黑，眼窝深陷，跟条老狗似的。阿哲摆摆手：“没的事。”他不想提王磊，提了就跟嚼屎一样恶心。他只想找个地方吹吹，忘忘。

酒过三巡，大哥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你小子，跟王磊不对付，是吧？”阿哲正要说话，大哥又自顾自说了，“他狗仗人势，你忍不了也正常。不过啊，别跟他一般见识，有些人，你让一步他占一寸，你再退一步他吃一尺。”

大哥的话，像只苍蝇嗡嗡嗡的，阿哲皱了皱眉。他跟王磊有啥过不去的，不就是分杯羹吗？谁他妈不食人间烟火啊？大哥说他忍不了正常，他偏就不。谁也别想踩他一脚，哪怕是个虫子。

酒喝到一半，旁边桌两个女的吵起来了，其中一个尖声喊：“你少给我装蒜！钱我跟你了，你倒是不给我！”另一个抹着眼泪：“你说你混蛋不混蛋？我给了你，你怎么还变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