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那吼声跟催命似的，阿哲猛地把头从屏幕上抬起来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冷哼一声：“催催催，催有什么用？数据它不是自己长腿跑了啊？”他抓起桌上的水杯，哗啦灌了好几口，冰水呛得他直咳嗽。“少废话！完工了，再说吧。”

王磊叉着腰，皱着眉头在门口站了两秒，最后 “啧”了一声，扭着肥胖的身子走了。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空调嗡嗡声。

阿哲把脸埋在手里，半天没动静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还在闪烁，KPI像一群吸血鬼，一口口吸着他的时间和精力。他盯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得让人眼睛发花。这种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他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就这样吧，混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。”

下班铃声一响，阿哲像被解开了束缚的困兽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写字楼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掏出手机，拨通了小李的电话。

“喂，老地方见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小李兴奋的声音。

阿哲挂了电话，径直朝着城西的酒吧走去。夜幕降临，城市的霓虹灯像是被按下了开关，瞬间亮了起来，把整个世界映照得五彩斑斓。酒吧里人声鼎沸，音乐震耳欲聋，阿哲找了个角落，要了一杯威士忌，慢慢咂摸着。

“我说哲儿，你小子这么着不行啊！年纪轻轻的，天天跟这群KPI较劲，把自己弄成这样。”李强晃了晃手里的酒杯，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，“要不，换个活儿？或者干脆，来我这儿当老总，给你个部门随便玩。”

阿哲笑了，声音有点干：“去你大爷的，老子不当孙子就不错了。”

张伟拍着阿哲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要我说啊，还是得找点乐子。最近城南那旧工厂不是要拆吗？我跟你说，那儿位置好，晚上去转转，绝对比在这儿喝闷酒带劲。”

阿哲眼睛亮了亮，顺着张伟手指的方向看去。果然，在城市的灯火中，那片破旧的建筑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静静地趴在地上。

“旧工厂？怎么玩？”阿哲来了兴致。

张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听说那儿闹鬼呢，什么缺德事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