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那吼声跟催命似的，阿哲猛地把头从屏幕上抬起来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，冷哼一声：“催催催，催有什么用？数据它不是自己长腿跑了啊？”他抓起桌上的水杯，哗啦灌了好几口，冰水呛得他直咳嗽。“少废话！又不在我头上长草，怎么知道数据跑哪儿去了？”

办公室里静了一下，王磊那泼风的性格，气还没消呢。“我不管你怎么搞的，这个月KPI要是完不成，你就别想下班！”王磊把报表摔在桌上，转身回了他的格子间，留下阿哲一个人对着那些七零八落的数字。

阿哲盯着屏幕，心里骂咧着。这帮客户啊，改了又改，跟调戏他一样。他随手抓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上是和几个发小约好晚上去酒吧的提示。他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，总得找机会放松放松。

晚上，阿哲和几个发小挤在酒吧的角落，吵吵嚷嚷地吹着牛。李明举着酒杯，眼睛斜得跟什么似的：“你们说，阿哲这脑瓜子，当年怎么就混进写字楼了？估计是进错门了吧？要是我，早跟哥几个开公司了！”

阿哲正要发作，手机响了，是王磊发来的微信：“赶紧弄完，明天早上交。”他随手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“哟，这回老实了？”张伟瞅着他，笑嘻嘻地说，“怎么？王磊开始给你上紧箍咒了？”

阿哲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，声音不低：“去你的！谁怕谁啊！”

酒吧的音乐震耳欲聋，一群人勾肩搭背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。阿哲看着眼前这群兄弟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相册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。

照片上是几个少年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笑得开心。那是他们大学时代的合照，每个人都显得那么青涩和迷茫。阿哲盯着照片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“嘿，阿哲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张伟碰了碰他的肩膀。

阿哲把照片翻给兄弟们看，大家围着手机，指着照片里的每一个人，笑着议论着。李明突然说：“记得吗？当年我们说好一起开公司的，结果你小子跑去考公务员了！”

阿哲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