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师傅，我学，我学还不行吗！”小李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看着老林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扳手上翻飞，咔哒咔哒的，仿佛不是在拧零件，是在给零件跳舞。

老林头哼了一声，也不管他，自顾自地埋头干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特么的破电机，上次一修就是三天，元件质量太差了，关键地方还偷工减料……等我把这摊子收拾利利索索，直接租个大点的厂，老子自己造，保证比这强十倍！”

小李听得入神，心里忍不住突突直跳。他这不是在听师傅抱怨，他是在听一个商业帝国的雏形啊！自己现在给人家打工拧螺丝，人家却在琢磨着开自己的厂子，造更好的产品。

“还要多久啊师傅，我这手都快生疏了。”小李试探着问，主要是想找机会溜走，想想今天晚上怎么跟那个……嗯，那个他暗中资助的小姑娘交代。

老林头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一顿，哼道：“急什么？没看到师傅我在处理细节问题？这电机要是不彻底修好，隐患大了，到时候整个生产线都得瘫痪，我老林头可背不起这个锅。”

说着，他拧完最后一个螺丝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直起身子，长舒一口气：“好了，暂时稳定了。小李，你来，这地方给你看看，稍微注意点，别让灰尘进去了。”

小李赶紧凑过去，跟着师傅一起检查刚才修好的电机。看着师傅对这种精密玩意儿如此精通，小李心里又是一阵暗叹。这人和人，是真的有差距。

“师傅，你这手艺，在哪学的？”小李小心翼翼地问，生怕打扰了师傅。

老林头瞥了他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自嘲：“学？我那是干出来的。年轻的时候，跟我师傅进过厂，一干就是小二十年。那时候没技术，全凭一股子死力气和悟性。”

顿了顿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光有手艺也不行。你看现在市面上那些小厂，哪个不是请了不少老师傅？可是为啥最后倒闭的倒闭，搬家的搬家的？就因为没脑子，不会跟市场打交道，不懂规矩。”

小李听得连连点头，心里更加火热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跟着这个看起来粗犷的师傅学到了比拧螺丝重要多得多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