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“哗啦”一声，把林峰从床上拽醒了。他猛地坐起，砸吧砸吧嘴，昨晚没睡好，脑子嗡嗡的。掀开被子，一股冷风袭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“妈的，这房价……早知道现在不租这么远。”林峰嘟囔了一句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豆大的路灯还亮着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摸到洗手间打开灯。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，眼圈发黑，看着就像个社会青年。林峰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昨晚没带钱，连买包烟的钱都没。他叹了口气，刷牙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盘算今天怎么搞活。

吃完早饭，林峰揣着个布包就出门了。包里有几件换洗衣物，还有一本他特意准备的书——《资本原始积累论》，虽然是盗版，但纸质量还算过得去。他打算去赶一趟早班火车，去九龙找找机会。

走出公租房，晨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但比室内舒服多了。街上人不多，只有几个早起卖早餐的摊贩在忙碌。林峰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抄近路。结果刚拐过墙角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不行不行，这地是老张的，凭什么给我们？” “就这破地，种点菜都费劲，谁要啊？” “我看你们就是想抢夺公共资源！”

林峰好奇地凑过去，看到几个穿胶鞋、戴草帽的人在抢一块空地。地上挖了几个坑，旁边还放着一堆砖头和水泥。他这才注意到，人群中有个人特别显眼，个头不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纸。

“别吵了，这是违反市政规定的！”蓝色中山装的人指着纸，大声说道，“这地是规划给小学用的，你们再争下去，到时候全得被抓！” “陈叔，这地荒着也是荒着，我们就种点菜，行不？”一个年轻人哀求道。 “不行！政府不会允许的！”陈叔咬了咬牙，指着纸上的红印，“你们看清楚，这是市 planning 部的文件，连我都得遵守。”

林峰这才注意到，陈叔手里的纸上果然印着“九龙城寨居民临时安置地规划图”。他突然灵机一动，上前一步说道：“陈叔，我愿意买这块地，五万块，现金。”

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