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“哗啦”一声，把林峰从床上拽醒了。他猛地坐起，砸吧砸吧嘴，昨晚没睡好，脑子嗡嗡的。掀开被子，一股冷风袭来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妈的，这房价……早知道现在不租这么远。”林峰嘟囔了一句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他习惯性地摸手机，屏幕却是漆黑一片——昨晚充电翻来覆去折腾，忘了拔充电器。

一股熟悉的尿意涌上来，他赤脚跑到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皮肤是常年不见太阳那种透着点灰的苍白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峰揉了揉眼睛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划了几下，“打个电话问问，搞清楚这是哪一年。”

他抓起桌上的座机，按下红色的电话键，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响了半天，对面传来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的电子音。

林峰皱了皱眉，这奇怪了。他记得昨晚琢磨新项目，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夜，怎么可能是关机而不是忙音？

他走到窗边，往下看。楼下是隔着一条马路的一条老街，青砖瓦房，门口挂着“杂货铺”、“靓汤”之类的牌子。几家小店门口堆着自行车，几个穿着70年代港产剧里那种裤头背心、人字拖的年轻人晃悠着。街角旁边，卖花生的老伯正用扁担挑着担子吆喝。

“这画面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”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难道……”

他冲回卧室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，照片上是穿着白大褂的邓文迪，旁边是一个戴假牙的老头。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文迪，等你三年。”

林峰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他猛地把照片拍在桌子上，指着照片喃喃自语：“不是吧？重生？还真特么的重生了！”

他重生了，回到了1977年香港。睁眼就是他刚上高中的时候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他记得这张照片，是当年他暗恋的一个女同学，家里开杂货铺的，人长得漂亮，就是家里穷。还有那个戴假牙的老头，是杂货铺的老板，也是第一个给他这个穷小子提供机会的人。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重生这种事，太扯了，简直是小说里的情节。但照片是真实的，还有窗外那古早的景象，不真实又能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