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盯着咖啡店里暖黄色的灯光发呆，保温杯里剩下的咖啡早凉透了，氤氲的热气都散得不见踪影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摸出来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一张银行卡。这卡是当初跟陈默结婚时，他给的“启动资金”，说是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别被家里那些事拖住了后腿。结果呢，前脚刚办了健身卡，后脚就被七大姑八大姨轮番轰炸，说什么“小夫妻刚开始要置办家业”、“不能把钱都花在无用之地”……最后她银行卡里的钱，不就剩这么点了吗？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林小暖拉回神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浅灰色运动T恤，牛仔短裤，脚上是一双快开胶的白球鞋。这身行头在豪华的咖啡店里显得特别格格不入，几个客人都用那种“你确定能负担得起”的眼神打量她。

服务员倒是没说什么，麻利地给她续了一杯热牛奶。林小暖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盘算着周末健身卡怎么去兑现。她挺咬牙切齿地想，要不是陈默非要给她买这破咖啡，她至于现在这么窘迫吗？真是的，明明知道她花钱抠门，还非得每次来都买最贵的，说什么“女人喝好点的咖啡，心情好”。心情好就能把钱包掏空啊？真是够了！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跃着陈默的名字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接通电话，果然，陈默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林小暖，在哪儿呢？”

“在……在咖啡店呢。”林小暖含糊地说。

“又在发呆？”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马上到我公司来一趟，晚上给你办点事。”

林小暖欲言又止，她知道陈默说的“办点事”，可能就是“审问”，然后大概率是要给她转账。她可不想每次都让他看见她这副吃力维持的模样，显得自己多无能。

“快点。”陈默的声音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知道你钱包空了，但别想着靠这种小钱就能维持生活。晚上带你去‘好地方’，给你补回来。”

林小暖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陈默这人就是这样，刀子嘴豆腐心。每次她抱怨钱包，他嘴上就损她几句，说完却又心甘情愿地掏钱。这人……真是矛盾的物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