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又拧不动了。 苏晚雨盯着门板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锁跟的要命，肯定是上次跟张铭走的时候，她慌不择路磕碰留下的毛病。她换了套房子，没想到这破事还跟着她。 “又得花钱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指节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，余额那个刺眼的零，让她心烦意乱。下个月房租下周就到，水电煤还得留点钱。 手机叮咚一声，进来条短信，是银行的。 她点开一看，是张铭的转账，五万块。备注写着：给宝宝的。 苏晚雨手指僵在屏幕上，没动。这钱她要吗？她不要。要，就代表她稀罕他那点施舍。 可她不能拿着。这男人，现在是她最痛恨的符号。她盯着那条短信，眼前突然黑了一下，像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。 不行。 她猛地收回手，把手机屏幕砸在茶几上。手心全是汗，后背也湿了。她走到窗边，楼下一片黑灯瞎火。她想起医院那面镜子，镜子里那个苍白的女人，跪在病床边，医院的消毒水味和绝望混杂在一起。 她深吸了口气，推开门进来，房子不大，客厅一股子空落落的味道。她随手翻了翻冰箱，只有几个鸡蛋，半包挂面，还有一个橘子。 她把橘子剥了皮，坐到沙发上。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，没接。第二条，还是转账。 第三条，备注变了：晚雨，我错了。 苏晚雨没回，直接锁了手机。她走到衣柜前，拉开，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，一个空的购物袋。她把衣服一件件掏出来，叠整齐，放进箱子。新买的箱子，还没用几次。 她走到门口，换上那双鞋。鞋跟有点歪，走路得崴脚，她习惯了。门锁转动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地板上。楼道里亮着灯，她没回头，直接走了出去。 天很黑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她在街上走，人不多。她想起张铭在朋友圈发的照片，奢华的宴会厅，周围全是人，他站在中间，笑得一脸得意。旁边还有条评论：张总真是迷人。 她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哭了。 她走到地铁站，人挤人，她被挤得东倒西歪。等车的时候，一辆黑色奔驰停过来，车窗降下，是张铭。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 “晚雨，”他声音变了，不再是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调子，“我们能谈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