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晃了晃脑袋，把满脑袋的灰都甩乐子了。嘿，这位小二哥，可真是吓我一跳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嗨，老张，日子好不好过？” 老张眼睛一眯，瞬间认出了他。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王掌勺吗？今儿个这身打扮，可真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朝着周围努努嘴，“够刺激啊。” 王铁柱哈哈一笑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：“刺激啥呀，就是跟自己过不去。老张，来两碗酒，整几盘下酒菜。” 老张舀了两碗老白干，又麻利地配了几个小菜，摆上桌。王铁柱举起碗，一口闷了下去。酒劲上头，他咂咂嘴，满嘴都是菜香。 “说真的，老张，你觉着我能行吗？”王铁柱夹起一块红烧肉，蘸着酱料，大快朵颐，“现在这世道，跟脚底下踩的泥巴似的，深浅难测。” 老张正往他碗里夹着菜，闻言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咋不行？你王铁柱是谁？打手，保镖，掌勺的，样样都能行。只要咱心里有底，自个儿不趴下，那就是真本事。” 王铁柱扒拉了两口饭，把碗往桌上一顿，眼神里闪着光：“光有底不行啊，还得有那能耐。你看这周围，多少人盯着咱的饭碗，多少人等着咱栽跟头。” 老张家徒四壁，除了他，就剩个老娘，日子过得紧巴巴。听到王铁柱的话，他眼神一冷：“别人咋想是他们的事儿。咱自个儿得知道自个儿是谁，得知道自己能干啥。咱是打铁的，就得多炼心，多炼体！” 王铁柱端起酒碗，一饮而尽：“是这个理儿！就是这炼啊，太疼了。老张，你说，这登顶之路，到底在哪儿？” 老张放下筷子，沉吟片刻：“登顶？怕不是指咱自个儿那点生意吧？” 王铁柱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：“不！指的比这大得多！指的让咱们老百姓活得有头有脸，指的让这世道多几个说理的地方！” 老张愣住了，看着王铁柱的眼神，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他。他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还是跟以前一样，心里装着事儿。” 王铁柱挠挠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苦不苦，想想当举人；累不累，想想当知县。我这心里啊，就是装不下这些。我只知道，不能让那些欺人的人，走得太顺。